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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铭与佛山市南海泰好工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泰好工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官路大朗工业区北街四号。

法定代表人:陈丽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姣明,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文建,男,汉族,1977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黄梅镇环城路356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铭,男,汉族,1960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鳌头镇广韶路122号。

委托代理人:朱光荣,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黎明,女,汉族,1987年3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红炉镇红石村石敢当村民小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连才,男,汉族,1962年6月16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龙潭路互助西里6号楼3门202号。

委托代理人:朱光荣,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黎明,女,汉族,1987年3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红炉镇红石村石敢当村民小组。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泰好工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世铭、姜连才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佛中法知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林世铭、姜连才于2010年7月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毛巾环(LU938-05)”外观设计专利权,2010年12月15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030227598.0。专利获授权后,林世铭、姜连才按规定交纳了专利年费,该专利现处于授权有效状态。该外观设计专利有七幅视图,即主视图、俯视图、后视图、仰视图、立体图、左视图、右视图。

林世铭、姜连才提供的其在第十三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取得的广告宣传册,该宣传册封面印有“泰好工房加方框及泰好铜业世家”字样的商标、泰好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85652228、85652828)、网址、邮箱、展示中心等信息,该宣传册第零零六页中刊载了thlu9905ob毛巾环的图片,该图片形状与原告涉案外观专利的立体图、主视图、左视图形状基本相同。该广告宣传册宣传的内容与泰好公司经营范围一致。原审法院根据该宣传册的网址在互联网进入该网站(http://www.taigood.cn),该网站显示的主要内容如企业简介、品牌历史、企业文化、展厅展示以及产品种类、产品图片、地址、电话(85652228、85652828)、“泰好工房加方框及泰好铜业世家”字样的商标等均与该宣传册的内容基本一致。

泰好公司在庭审时确认,其参加了在广州·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第十三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广告宣传册刊载的展厅图片是泰好公司的展厅。

庭审经过对比,林世铭、姜连才认为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设计要点是主视图、左视图,立体图最能体现此产品的设计要点。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与立体图极其相似、形状相同;被诉侵权产品标示图与本案外观专利的主视图形状相同;被诉侵权产品图片的左视效果与本案外观专利的左视图极其相似。结论是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视图相同。泰好公司认为立体图构成近似,但该宣传册上的图片没有主视图、俯视图、左右视图、后视图等图片。泰好公司以(2011)佛中法知民初字第277号案林世铭、姜连才的专利(专利号为ZL201030225269.2)作为本案现有设计的抗辩,但其在诉讼期间未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

林世铭、姜连才名称为双层浴巾架(lu938-01)、专利号为ZL201030225269.2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7月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2月29日。

另查明,2011年8月,林世铭、姜连才与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林世铭、姜连才因与泰好公司专利权纠纷案件,委托该所委派朱光荣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向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0元(包括四个专利侵权案件,其中每个案件1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林世铭、姜连才于2011年9月22日向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并开具号码为16621738发票一份。

再查明,泰好公司系陈丽君、陈文权于2010年12月13日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官路大朗工业区北街四号,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销售:门锁、卫浴制品,电话:8568096613922492228。

2011年8月9日,林世铭、姜连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泰好公司立即停止侵权,销毁所有广告宣传册,停止生产和销售侵权产品;二、泰好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三、泰好公司承担因其侵权导致林世铭、姜连才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四、泰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林世铭、姜连才作为名称为“毛巾环(LU938-05)”、专利号为ZL201030227598.0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其专利权处于有效期内,应受法律保护。

综合当事人的起诉和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作以下认定:

一、关于泰好公司是否存在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林世铭、姜连才提交的广告宣传册封面印有“泰好工房加方框及泰好铜业世家”字样的商标、泰好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网址、邮箱、展示中心、THLU9905OB毛巾环的图片等信息与泰好公司设立的网站(http://www.taigood.cn)所显示的内容基本一致,泰好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括加工、制造、销售卫浴制品,就该广告宣传册的功能而言,广告宣传册系向客户介绍、宣传泰好公司的产品而印制,因此,广告宣传册在印制后即存在博览会向客户分发的可能性。同时,泰好公司确认其参加了在广州·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第十三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可以认定广告宣传册是泰好公司印制、散发的,其有许诺销售上述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林世铭、姜连才已经尽到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泰好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泰好公司许诺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然而,林世铭、姜连才提交的广告宣传册尚不足以认定泰好公司制造、销售了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林世铭、姜连才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关于本案所涉被诉侵权产品图片是否落入林世铭、姜连才的外观专利权保护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外观设计侵权与否的判定,应当首先审查被诉侵权产品与授权专利产品是否属于同类产品。同时,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授权专利是否构成相同或相近似,应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许诺销售构成侵权的前提条件在于,许诺销售所显示的产品图片中应当能够清楚的看到产品的完整结构,这也是进行侵权判定的基础。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与授权专利产品用途相同,属于同类产品,可以进行近似性对比。将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与林世铭、姜连才授权专利相比对,两者均为毛巾环,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与授权专利的主视图、立体图、左视图基本相同。被诉侵权产品在正常使用时,容易被普通消费者直接观察到的部位一般是主视图、立体图、左右视图,而后视图、俯视图、仰视图通常不会引起普通消费者过多注意,后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对判断被诉侵权设计与林世铭、姜连才的外观设计专利是否相同或者近似对普通消费者的整体视觉效果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泰好公司认为林世铭、姜连才未提交实物,被诉侵权产品设计只有部分视图,没有所有面视图,单纯对比一面视图不能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外观与涉案专利权构成近似。原审法院认为,广告宣传册上被诉侵权产品THLU9905OB毛巾环的图片属于综合性图片,并非单一视图,凭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与认知能力,缺少部分视图,不影响对两者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的综合判断,本案被诉侵权设计图片与涉案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实质差异。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设计图片与林世铭、姜连才的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构成近似,被诉侵权设计图片落入林世铭、姜连才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三、关于泰好公司现有设计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即指在专利申请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公开使用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的设计。判断现有设计抗辩是否成立,一般应当将被诉侵权产品与单独一份公知设计进行对比。经对比,被诉侵权产品的设计特征与一份公知设计相同的,或者虽不完全相同,但属于一份公知设计与所属领域设计人员的常识或者熟知设计的简单组合的,不论被诉侵权产品的设计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设计特征是否相同或者等同,人民法院均应当认定现有设计抗辩成立,被诉侵权人不构成专利侵权。林世铭、姜连才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毛巾环(LU938-05)、专利号为ZL201030227598.0)是否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是涉案专利是否现有设计的关键。本案林世铭、姜连才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7月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2月15日,而泰好公司引用现有设计抗辩的文件即林世铭、姜连才的双层浴巾架(LU938-01)、专利号为ZL201030225269.2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7月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2月29日,泰好公司引用现有设计抗辩的文件的专利申请日虽然在本案专利申请日之前,但林世铭、姜连才专利号为ZL201030225269.2的外观设计专利公开时间明显晚于本案林世铭、姜连才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即2010年7月5日,不符合现有设计的形式要件,专利号为ZL201030225269.2的外观设计专利不可能在申请日以前公众能够得知的设计内容,处于保密状态的设计内容由于公众不能得知,因此不属于现有设计,专利号为ZL201030225269.2的外观设计专利对比文件不能作为本案现有设计抗辩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泰好公司许诺销售的设计图片并未在本案专利申请日以前已经在国内外公开发表或者在国内公开使用或者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不属于我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现有设计。因此,泰好公司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赔礼道歉主要是针对人身权利益与商业信誉受到伤害的一种责任承担方式,而本案林世铭、姜连才诉请的是泰好公司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外观设计专利权主要是一种财产利益,故外观设计专利侵权纠纷案件一般不适用赔礼道歉。林世铭、姜连才不能举证证明泰好公司的行为造成其商业信誉受到重大损害的情形,故林世铭、姜连才要求泰好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泰好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泰好公司未经林世铭、姜连才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许诺销售落入林世铭、姜连才专利保护范围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外观设计专利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规定,泰好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林世铭、姜连才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林世铭、姜连才要求泰好公司立即停止许诺销售、销毁广告宣传册行为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林世铭、姜连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泰好公司存在该行为,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林世铭、姜连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世铭、姜连才要求泰好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林世铭、姜连才主张泰好公司应赔偿其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由于林世铭、姜连才没有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泰好公司侵权获利情况的证据,也无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以参考,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专利类别、泰好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林世铭、姜连才在本案中为维权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等因素,对林世铭、姜连才要求泰好公司赔偿其为维权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上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泰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许诺销售侵害林世铭、姜连才名称为“毛巾环(LU938-05)”、专利号为ZL201030227598.0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并销毁所有侵权广告宣传册;二、泰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世铭、姜连才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林世铭、姜连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泰好公司负担。

上诉人泰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和第二判项,并依法改判;2、由林世铭、姜连才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林世铭、姜连才提交了印有泰好公司相关信息的宣传册,以此认为泰好公司有侵权行为,但林世铭、姜连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宣传册的来源,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宣传册是由泰好公司印刷的,泰好公司的网站上并无涉案产品的图片,而宣传册上的相关信息均属于通过泰好公司的网站可以公开获得的信息,宣传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林世铭、姜连才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泰好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林世铭、姜连才与泰好公司互为竞争对手,彼此对对方的信息相当清楚,双方关于商标权的诉讼案尚在审理中,林世铭、姜连才提起本案诉讼存在利用司法程序打击竞争对手的目的。二、泰好公司参加了建筑装饰博览会并不能得出泰好公司散发了被诉侵权宣传册的结论。泰好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及时向法庭提交了自己在博览会上的广告宣传册,原审判决关于“泰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等认定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关于其曾进入泰好公司网站并查看到网站上显示有与林世铭、姜连才所提交的被诉侵权宣传册上内容基本一致的产品种类、产品图片等信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向双方当事人公开核实,泰好公司对该部分事实有异议。四、本案涉案专利与ZL201030225269.2号专利属于重复申请,且ZL201030225269.2号专利申请在先,故泰好公司的现有设计抗辩成立。

被上诉人林世铭与姜连才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泰好公司在第十三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上散发被诉侵权广告宣传册的行为构成许诺销售。该广告宣传册上的公司名称、地址、联系电话、传真、网址、邮箱信息均与泰好公司的信息一致,泰好公司否认其散发被诉侵权广告宣传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曾要求泰好公司在庭审后三天内提交反驳证据,但其并未在上述时间内提交,故一审判决并未违反证据规则。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泰好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产品宣传册一本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泰好公司在博览会散发的并非林世铭、姜连才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宣传册。林世铭、姜连才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该产品宣传册的印发时间是2009年,早于泰好公司的成立时间2010年12月13日,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否认。林世铭、姜连才亦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各一份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林世铭、姜连才因二审诉讼而新产生的律师费用,该费用应由泰好公司承担。泰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再查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泰好工房五金商行(以下简称泰好工房五金商行)成立于2008年6月26日,注销于2011年6月23日,经营者为陈文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五金。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林世铭、姜连才所有的专利号为ZL201030227598.0、名称为“毛巾环(LU938-05)”的外观设计专利系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合法授权,现处于有效状态,林世铭、姜连才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泰好公司是否存在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二、被诉侵权设计是否属于现有设计。

一、关于泰好公司是否存在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林世铭、姜连才主张泰好公司许诺销售了侵害其专利权的产品,并提供了泰好公司的宣传册、陈文权的名片作为证据;而泰好公司在二审中亦提交了内容不同的另一本产品宣传册作为反驳证据。就林世铭、姜连才提交的宣传册而言,从形式上看,该证据装订整齐、页码连贯;从内容上看,其上载明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网址、邮箱、展示中心等信息均与泰好公司的信息相符。此外,根据一审法院的核实,该宣传册上的产品图片等信息亦曾在泰好公司的网站上展示过。相反,就泰好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而言,从形式上看,该宣传册装订粗糙、页码不连贯;从内容上看,其上未载明泰好公司的企业名称全称,印制时间亦早于泰好公司成立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结合林世铭、姜连才一并提交的泰好公司股东陈文权的名片以及泰好公司确认其参加了广州·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第十三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的事实,本院认为,林世铭、姜连才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泰好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的证明力,可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泰好公司构成许诺销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被诉侵权设计是否属于现有设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泰好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设计属于现有设计,并以ZL201030225269.2号专利作为对比设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2010年7月5日,而ZL201030225269.2号专利的公开日为2010年12月29日。由此可见,ZL201030225269.2号专利为公众所知的时间晚于本案涉案专利的申请日,故其不符合专利法关于现有设计的形式要件规定。泰好公司以ZL201030225269.2号专利的申请日早于本案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由主张现有设计抗辩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泰好工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利浩

代理审判员  喻洁

代理审判员  张泽吾

○一二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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